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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饕居

当青春已成追忆,吃喝玩乐应为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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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游戏于红尘海洋的尘儿。爱做梦爱幻想的傻瓜。安分不守纪的家伙。童心未眠的贪玩的皮蛋。好吃的馋猫。喜欢自言自语的话痨。在卑微的生活中发掘着快乐的愚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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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话墓园  

2008-03-30 02:39:22|  分类: 流水杂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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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我大约两,三岁的时候,父亲在县城的军区上班,妈妈则在乡下的小学教书。
每逢周末都会坐公车到14公里外的县城去跟父亲团聚。由于我年纪最小,妈妈每次
都带我一起去。这样的日子一直延续到我开始上小学,全家才搬到城里跟父亲团聚。
      从村子到公车站要先走一段机耕大道,然后再走一段县道马路才到
达一个盖有一个造型古典美观凉亭,也就是到了省道的公车站。整条路线正好呈直
角形。那时候公车的的班数不多,错过了时间就等很久才到下一班。有时候妈妈为
了赶公车,就抄捷径经过一片农田和小树林,直奔公车站。
     那时候我每次一听妈妈说要走捷径我就开始闹别扭或哭着闹着不肯走,一
定要妈妈绕大路。开始的时候妈妈以为我是嫌田埂的路不好走的缘故,就背着我走。
结果我还是不肯,在妈妈的背上扭来扭去的哭闹,让妈妈既生气又无奈。几次下来
妈妈才发现:原来是因为我害怕经过小树林的哪片墓地。
     那时候乡下的墓地都堆起来象个小山似的。用石碑的很少,大多都是用木
头做的墓碑。如果碰上有新的坟墓,周围放满残疾的花圈,坟墓上插满白色的纸旗,
真的是满可怖的。我一靠近哪片墓园就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和压迫感。就算离开后
这种压迫感也还是久久挥之不去。妈妈现在回忆起这段往事还总是百思不
解的说:“你说你那时候那么小,怎么会懂得害怕哪种东西呢?”
     说真的,我自己也是至今都百思不解:为什么我从小就对墓园,死人,殡
仪馆,棺木等跟死有关东西有那么强烈的恐惧感?碰上这种地方一定要绕道走。离
得越远越好。
     我的曾祖母在六十多岁哪年生了一场大病。差点走了。棺木都买好了,
结果又活过来。于是她就把它收藏到我们不常去的厢房的阁楼上。我们广东侨乡除
了大家知道的碉楼之外,乡下的房子也满有特色的。基本上房子由一个大厅两个厢
房和两个厨房组成。大厅居中,前面有天井,后面有神阁,里面的家具通常都是古
色古香的黑木八仙桌和椅子,凉床。厢房左右各一个。有两个大门。两个大门一进
门都是厨房,要经过厨房才能进去入大厅或厢房。我猜这两个厨房和厢房分布在大
厅左右两边,可以分别由两个大门进出的用意是有利于哪些有两个儿子的家庭以后
两个家庭居住各有空间吧。
    曾祖母藏棺木的这个厢房是我妈妈住的。我们只有周末才回乡下看望老人
家。而我通常跟曾祖母同住一个厢房。所以爸妈住的厢房通常都关着门。我不知道
里面藏着一个这样的庞然大物。直到有一天我后来当护士的姐姐要到阁楼上拿东西
发现了,就很神秘的叫我去看:尘儿快来看,这里有秘密噢!我以为是什么好东西
呢,爬上梯子去瞄了一眼,吓得差点没从梯子上掉下来。从此不愿意进哪个厢房
间。
    以前乡下出殡都会请一支乐队,用铜锣,“喳”(我们的方言,我一下子想
不出正确的名字),锁呐和二胡等乐器奏出一阵阵令我心里发毛,背部发麻的音乐。
棺木放在塘基做彩绘,整个棺木会被漆成带花的刺眼红色。煞是吓人!死者的亲人
一身素白,披头散发的头上盖着白色的头盖。除了哭泣声,还有专人帮着边哭边唱一些我都不
知道怎么形容的哀歌。没唱一句中间会有一声长长的“噢”(哭腔),以示悲凄。。。。。。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今天是女儿们春假的最后一个周末。想说现在正是春光特别明媚的时节,
到处都是一片绿茵茵的秀丽景色,今天天气也挺不错。准备带两个女儿踏青去。但
是婆婆来电,说要我们陪她去扫墓。原计划是清明由其他人陪她去的。不知为
何她忽然改变主意,还特别要我带小孩一起去。以前她都不愿意带小孩子们去这种
地方。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到现在我还没有想通她改变的原因)。
    不管怎样,改变行程。陪她和她的侄女夫妇一起去了SF市郊的一个华人墓
园。都说华人不够团结或说不如韩国人和日本人团结。但是华人在美国除了有中国城,
有华人购物中心,喜欢聚居在同一个华人众多的地区,连墓园都有纯华人的。看来
是生死都喜欢凝聚在一起的呢。不会是为了到地下继续内斗吧?
     美国这边的墓园都规划得非常整齐划一,洁净美观,不会给人太多的恐惧
感。有些墓园还是襄地式的,咋一看只是一片草地。草绿树茂,看上去以为是公园。
很多人也当之公园似的去哪边散步晨运。不过我从小对这些地方有恐惧感。所以总
是对这些地方敬而远之。
     婆婆的父母和好几个亲戚都葬在这个墓园。所以我们分别祭拜了七个祖墓。
两个女儿轻松愉快,也还算听话,每到一处祖墓前都很认真地鞠躬致敬。感谢上帝,让我的
两个女儿没有我小时候对死亡的恐惧感。祖先保佑,今天天气晴朗,让我们清明时节
在这些阴气浓重的地方不至于有断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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